我存在一位被称作阿凯的极为要好的男性朋友, 他属于ENFJ人格类型, 是朋友圈当中所形容的“太阳系暖男”。
心理咨询师助理这份工作是他在做, 每天都要给其他人解决难题, 他自己的生活状态就如同充电宝一般, 不管是谁来找他, 呈现出来的都是电量充足的状态。
今年三月的时候, 他于一场线下的MBTI茶话会之中, 结识了一位姑娘, 此女孩名为小鹿, 其类型为INFJ。
小鹿是插画师,平时话不多,但眼神里全是戏。
阿凯跟我描述那种初次见到时的感受, 那情形好似处于零下十度的寒冷冬日之中, 却猛地喝到了一口烫嘴的热茶。
阿凯那会儿正处在一个奇怪的状态里。
职场中迎来了一位极难应对的来访之人, 每日都得耗费极大精力去进行共情, 回到家时的状态就如同手机电量从满满一百个百分点骤降至仅仅一个百分点那般。
他跟我吐槽过:“我觉得我快被掏空了,可我就是停不下来。”
小鹿的出现,像是一道光,但又不刺眼。
他俩第一次单独约会是去逛一个艺术展。
阿凯全程话语多得好似开启了二倍速, 先是聊策展理念, 继而说起那位艺术家的生平, 简直连人家的族谱都妄图背诵出来。
小鹿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个头,笑一笑。
阿凯回来跟我嘚瑟:“我俩聊得可好了!”
我翻了翻白眼,心想你以为人家真稀罕你那些破知识啊。
第二次见面,阿凯把地点选在了市图书馆旁边的一家猫咖。
这一回他变得机灵了, 没有持续不停地絮叨, 转而向小鹿发问: “你近来有没有什么格外想要去做的事儿呀? ”。
小鹿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给他看了她最近画的一幅画。
画里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背后是漫天的星星。
阿凯说他看完那幅画,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发觉, 这个女孩身上所带有的孤独之感, 跟他自身那些难以言表的倦意, 简直毫无二致, 完全相同。
阿凯开始频繁约小鹿出来。
要一同前去攀登高山, 接着一块儿去聆听现场演出的那种充满活力与激情的音乐场所, 随后共同蜷缩在阿凯的住所里观看那种令人烦闷到极点的极具艺术气质的影片。
对阿凯而言, 他说道, 倘若跟她待在一块儿, 那么我并非需要持续不断地向外供给给予, 仅仅只要安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可以了, 因她能够明白知晓。
这话从一个ENFJ嘴里说出来,我觉得挺稀奇的。
之所以是ENFJ这类人, 平常极为拿手的便是施予, 施予关怀, 施予意见时, 施予温馨。
可到了INFJ面前,他反而变成了那个被兜住的人。
某次, 阿凯因工作方面之事, 心情极其糟糕, 独自一人在江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多圈。
小鹿没问他怎么了,也没发消息催他回家。
她仅仅是发送了一幅自身所绘的画作过去, 那幅画之中, 有两个人, 正撑着同一把伞, 行走在雨中。
阿凯说他看到那张图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说:“她什么都不用说,我就知道她在那儿。”

这种化学反应,说白了就是灵魂上的共振。
ENFJ这般好似勇猛地往前冲锋、如陷阵之将军模样的存在, 始终是处在最靠前的位置, 为他人去阻挡风雨。
可他们自己也累,也想有个人能看懂他们的脆弱。
INFJ就是那个能看见他们盔甲下面裂痕的人。
INFJ不说话,不讨好,不急着给你建议。
她们只是安静地坐在你旁边,让你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糟糕。
阿凯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跟她在一起,我终于不用再做那个完美的我了。”
这句话从一个ENFJ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太大了。
他现在每天下班都会去小鹿的工作室接她。
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遛狗,一起在沙发上瘫着刷手机。
阿凯说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必须发光发热,必须让所有人都舒服。
但此刻他感觉, 能够和一个人共处却不言语, 也会觉得颇为舒适, 而这才是最为理想的关系。
他最近还跟我说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小鹿跟他坦白,她一开始其实觉得他有点烦。
觉得他太热情了,太主动了,像一团火,靠太近会被烧伤。
可后来她发现,这团火不是来烧她的,是来给她取暖的。
她讲, 往昔之时, 我认为独自一人待着是最为安全的姿态, 而如今, 我感知到有你相伴身旁亦是蛮不错的状态。
这两个人格凑在一起,一个往外冲,一个向内收。
由ENFJ给予力量, 使得INFJ拥有走出壳子的勇气, 而INFJ又给了那样的ENFJ一个能够停下来的理由。
他们并不需要谁将另一个谁去改变, 仅仅只要待在一块儿, 便能够相互把对方所缺失的那一块儿给补上。
假定, 比如说吧, 你身为ENFJ类型之人, 或者是INFJ类型之人, 此刻正处于迟疑不决的状态, 拿不准究竟要不要去靠拢另一种类型的人。
我只能说,勇敢点。
别怕受伤,别怕不合适。
因为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你最好的解药。
阿凯和小鹿的故事还在继续。
上周他们一起去看了场日出,阿凯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就四个字。
“刚好是你。”
我为他点了个赞, 心里想着, 这或许就是位于ENFJ跟INFJ之间的、最为极致高级的化学反应。
不是谁拯救谁,而是你刚好懂我,我刚好接得住你。